从雅典到雅典

带着爱琴海轻柔的风,带着女神雅典娜优美的歌,带着拜伦浪漫的诗,带着奥林匹
亚竟技场的呐喊,奥运会又回到了它的诞生地:雅典。

从雅典到雅典,奥林匹克的圣火跨越了三个世纪,走过了一百零八年的风风雨雨。

从雅典到雅典,我听过首届奥运会开幕典礼中演奏的古典弦乐。一百多年来,这
庄严的乐曲经久不息,成了奥运会永远的会歌。

从雅典到雅典,我见过第二届奥运会中十一名女运动员的英姿,她们冲破了古代奥
运会和现代第一届奥运会不许女子参加的禁令。虽然她们的参赛并未得到国际奥委
会正式认可,但她们却开创了女子走向世界体坛的先例。

从雅典到雅典,我追随过柏林奥运会上美国黑人选手欧文斯矫健的身影。欧文斯来
到柏林,给二战前阴云密布的奥运会上空带来了光明和希望;欧文斯来到柏林,用
四面金牌敲碎了希特勒的人种优劣的缪论.

从雅典到雅典,我听着坦桑尼亚马拉松选手贝吉拉赤裸的双脚落地时的咚咚声。
我也听到了因为右腿负伤而用近四个小时才跑完马拉松的坦桑尼亚选手艾哈瓦里的
喘息声,虽然他们的成绩一个是第一,一个是最后,但他们的声音说出了奥林匹克
真正的精神:“我的祖国不是派我来听发令枪声的,他们是要我来冲过终点的。”

从雅典到雅典,我曾经徘徊在1916,1940,1944三届奥运会空旷的体育场,场
上没有运动员的拼搏声和观众的欢呼声,震耳的的却是世界大战的枪声、炮声和妇
女儿童的哭喊声。

从雅典到雅典,我看到了马拉松冠军孙基祯脸上的泪。作为一个朝鲜人,作为第一个
夺得奥运会长跑冠军的亚洲人,他代表的却是占领他的国土的日本队。看着升起的太阳旗,
想着祖国人们的痛苦,他的泪是耻辱的泪。

从雅典到雅典,我看到了洒在慕尼黑的以色列运动员的鲜血,我也看到了笼罩在莫斯科、
洛杉矶奥运会上的东西方冷战的阴影。当种族的仇恨、宗教的冲突超过了一切,当体
育成了政治家手里的玩偶,光彩的五环旗也会血痕累累、泪迹斑斑。

从雅典到雅典,我看着服用过兴奋剂的加拿大选手约翰逊以9"79的成绩冲过了100米
终点。他失去了那本来就不属于他的金牌,奥林会也失去了些许应有的纯洁。

从雅典到雅典,我注视着中国选手刘长春在1932年洛杉矶奥运会上孤单的身影,也吞
咽着1936年、1948年两届奥运会中国惨败的屈辱。我的耳边还回响着1984年许海峰
为中国取得奥运金牌“零的突破”的枪声,我也含着眼泪听着悉尼奥运会上28次奏起
的中国国歌。

。。。。。。

今天,听着爱琴海的风,听着女神雅典娜的歌,听着拜伦的诗,听着奥林匹亚竟技
场内的呐喊,我又跟随着你:奥林匹克的圣火,从雅典,又回到了雅典。

我深切地期待着。

我期待着和平鸽在蓝天上自由飞翔;

我期待着各国运动员之间的公平竟争;

我期待着五大州人民忘掉种族冲突,忘掉宗教间的仇恨,在五环旗下手拉着手,高唱着同一首歌;

我更期待着中国运动员!期待着他们全身心的参与,期待着他们能够这样告别雅典:

“我不但听到了发令枪声,我也尽力冲过了终点!"